以土地之子的一顆心
江自得
一九六四年,緊隨在《台灣文藝》創刊兩個月後,《笠》詩刊創刊,成為台灣文學運動中的兩份主要刊物。創設至今四十一年的《笠》,同仁經常維持在孔30-50位。同仁中有多位創作的質與量俱豐。他們理應被尊為台灣詩文學的典範。而「笠」詩社整體同仁的創作、翻譯,評論成績與其他詩仕相較亦毫不遜色。然而,笠在台灣社會、台灣詩壇並未受到合理的重視,個人認為至少有下列兩個因素:
一、戰後在台灣實施殖民統治的國民黨政府,透過對教育體系、大眾傳播及黨政軍特的全面控制,讓許多早期的台灣知識份子成為暗啞的一代,讓許多年輕一代的台灣學子成為溫馴的綿羊,更讓他們在文化與價值觀的學習與認同過程中,產生嚴重的自我異化,與自身的本土文化疏離,甚至自我輕蔑。解嚴後,殖民集團雖失去執政權,但仍透過對大眾傳媒、教育體系的掌控,以各種變裝的「新殖民者」出現,繼續扭曲台灣人的價值觀與精神面貌,繼續擁有對歷史與文化的優勢解釋權。此外,他們並將文學導向市場化、淺薄化、名利化、娛樂化或導向為前衛而前衛,為技巧而寫作的虛無風潮裡。讓人們在不知不覺中患了歷史失憶症,患了價值與意義的失落症。詩、文學成為人們生活中可有可無的東西。公理、正義與台灣主體性,成為許多人視而不見的存在。
二、笠同仁,在過去雖有可觀的成就,但仍存有很大的再努力空間。尤其近年來,部份同仁創作的熱誠顯著降低,值得同仁們共同警惕。
一九八○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波蘭詩人米諾舒 (Czeslaw Milosz) 曾嚴厲地批判下列三種詩:
即將被割裂脖子的醉鬼狂歌
夢幻女生的讀物
官方謊言的共謀
《笠》創刊時的精神亦如此。我們應警醒自己,拒絕接受各種殖民與變形殖民的文化機制的宰制,拒絕譏詩文學走向市場化、淺薄化,名利化、娛樂化、虛無化的潮流。
請站在台灣這塊土地上,以土地之子的一顆心,讓真正的好詩在大地上開花、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