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激,寫在滾燙的熱淚
黃騰輝
相信嗎?當年只籌足購買紙張的三百元之新台幣揭開序幕的《笠》已有四十一年二四八期的歷史了。
十二壯士高舉純樸斗笠精神創立屬於自己的詩刊,讓許多流浪在顛齦年代的詩人紛紛回到自己的故鄉。四十一年來我們有團結一致的同仁相互勉勵支援,歷任社長、主編任勞任怨默默奉獻以及詩人學者各界的鼓勵指導,讓台灣文學留下一條清晰可循的歷史脈絡。
《笠》誕生在外來政權以反共復國為最高指導原則的高壓統治年代,一個不配合反共國策反而以本土為主軸注重批判改革反省的意識型態,當然為當局所不容,備受歧視打壓那是意料中的事,在那白色恐怖的戒嚴時代無疑是「提著頭顱走夜路」,如今回想他尚有餘悸,寒蟬效應滲透各個角落,不想資助支援的人也都怕萬一的無妄之災而退縮,使得我們求助無門,幾次斷糧我們只有勒緊褲帶咬牙苦撐,力求不脫期繼續出版。恐怖的鐵蹄重壓下,我們慶幸是一隻沒有被踩死的小螞蟻。
之後,自由民主的思潮逐漸開放,我們能發揮的空間也逐漸遼闊,同仁們的詩集,專集,全集一套又一套地出版,所受到的肯定與鼓勵,讓我們深感多年來的努力沒有白費。我們也開始與國際接軌,幾次國際性的學術研討會也承蒙中外學人給我們很高的評價 ; 作品的風格、藝術的價值、歷史的定位以及對台灣文學的貢獻,都有非常詳盡的論述,累積了幾千篇論文,我們地出版專集留給歷史做見證。
幾次亞洲或世界性詩會出席的代表同仁也有傑出的表現,我們曾經主辦多次詩會,世界主要國家也有諾貝爾得獎人及國家級的詩人學者參與,反應熱烈賓主皆歡,是以文學走出世界的最佳典範。尤其二度組團訪問印度,一度蒙古更有高規格的接待,受獎受勳,甚至同仁李魁賢更是被印度推舉為諾貝爾獎候選人。李敏勇在政黨輪替的首任總統就職大典被邀朗誦他的作品等。國家級文化大獎,各學術機構文化團體頒贈大獎幾為本社同仁所囊括。同仁的成就而被推舉出長重要機構,也有國家藝文基金會、國際學術研究基金會、二二八基金會、鄭南榕基金會、文學台灣基金會、台否文化基金會、南社、北社、文化中心,還有各大學名教授、文學院長等。雖然是個人人格學術貢獻使然,但這些前輩無不曾任《笠》的社長、主編,帶領我們從「提著頭顱走夜路」黑暗時代走出陽光燦爛的康壯大道。他們用一生的精力智慧賈獻於《笠》,而《笠》有今天的成就絕不能忘記這些前輩們的血汗。
四十一年年會在高雄華王大飯店一致票選江自得同仁出任新社長,江自得不但是胸腔名醫,從學生時代詩作被肯定,著作等身,也是詩壇公認功力最深厚的詩人。新社長約聘莫渝擔任主編,莫渝不但著、譯、編經驗豐富的法國文學專家,也是其故鄉苗栗縣尊為最寶貴的文化財,地方政府窮到員工薪水幾年發不出來的情況下還投下一百萬為地出版《莫渝詩文集》。這二位的結合《笠》必然有一番更新的氣象。
原任社長鄭炯明雖然光榮卸下重擔,但任內對《笠》的貢獻是歷任最豐收的一任:《笠》四十周年國際學術研討會,印度蒙古的出訪,二 0 ○五年高雄國際詩歌節,《穿越世紀的聲音》笠同仁詩選的出版等,都是《笠》劃時代的成就,每一次大小型會議從議程規劃,主持人論文發表人評論人的邀請,資料印製,會場,經費甚至有數百中外貴賓的住、食、行都安排那麼完美無微不至,除炯明兄本人外賢內助的鄭夫人,祕書彭瓊儀小姐等義務奉獻功不可沒。鄭炯明一肩挑起兩大本土文藝雜誌,辛勞不言可喻,這次由江自得分擔一半責任,可說是上天給我們的最佳安排。醫生總是照顧別人的健康而自已卻太忙而忽略了健康,奉勸二位「先生娘」從旁善加體貼照料。這二位名醫不但是台灣文學不可缺的領航人,也是台灣歷史最珍貴的資產,歷史的重擔還等著他們來挑。